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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文:永往直前|东垣故城:欲向行人说废兴

更新时间:2019-05-20 来源:衡水信息港 字号:T|T

石家庄永昌本赛季主场择址位于正定的河北奥体中央,当代体育与千年古城,就这样有了一次机遇正巧的对话。从本期开始,我们将和球迷伴侣一路聊聊这座有故事的古城,以及这座古城中曾经发生的故事,既利便球迷同伙看球之余去正定旅行时作为配景常识,也或许聊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虽然,因为作者小我本事有限,其中难免会泛起谬误或不当之处,也还请藏龙卧虎的读者伴侣和方家见解斧正。

每当提起石家庄是座“火车拉来的都会”,人们总会顺路感慨一下正定错失的机遇。上世纪初,正太铁路始发站择址滹沱河南岸,成为名不见经传的石家庄村走上都邑之路的起点和正定古城日渐式微的迁徙。然而事实上,滹沱河两岸这种命运格局的互换,早在1600多年前就已经孕育过一次了,甚至正定相沿了两千年的曾用名“真定”,最初也并不属于本日作为正定县城的这座古城,而是滹沱河对岸已经消失在地图上的东垣。

缥缈难寻古画楼

“神女楼空雁塞孤,照眉池涸半寒芜。邯郸来宾皆能赋,谁似朝云楚大夫?”清代诗人王士祯在这首诗中题咏的神女楼,是正定一处早已消散不见的胜景。

▲赵武灵王

公元前305年,“胡服骑射”之后的赵国大力诛讨中山国,一代雄主赵武灵王亲率戎行攻占了中山国的鄗、封龙、石邑、东垣四座城邑,中山国不得不献土乞降。传说赵武灵王曾在东垣夜梦神女,令群臣作赋以记此事,以至于后世还在正定留下了一座神女楼,成为文人诗人吟咏的题材。

如今神女楼旧迹无存,赵武灵王的神女梦是否只是传说附会,也已无从覆按。惟一或许知道的是,东垣故城就是从那个时间最先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并在一幕幕争霸大戏中留下了属于本身的故事。

东垣故城的位置,西起今石家庄市东古城村西、东至北高营村南、南到桃园村北、北至石太高速路南。这里北据滹沱河,西扼井陉口,是一处兵家必争的咽喉要塞。如清代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所言,正定一带是一片“晋得此以雄擅长岁数,赵得此以纵横于战国”的土地,东垣也正处在如许的地舆位置上。赵武灵王夺得东垣等四邑六年后,便攻入了中山国都灵寿,并在公元前296年彻底吞并了中山国。

不外,赵国纵横战国的汗青,终极照旧终结在了秦国手中。公元前228年秦灭赵国后,在东垣建树东垣县,成为正定设县建制的开始。

汉高辛苦事兵戈

东垣这个地方如同总会与帝王结下莫名的缘分。汉朝设立之初,高祖刘邦就曾两次亲征东垣,而第二次来到这里时,给东垣带来了一个汗青性的变化。

汉十年(公元前197年),手握北境重兵的阳夏侯陈豨叛汉自立,刘邦亲身率军平叛,淮阴侯韩信却称病留在了长安。平叛的经由中,韩信被吕后诱杀于长乐宫钟室,罪名等于勾通陈豨谋反。

公元前196年,刘邦率军攻至豨将赵利驻守的东垣城下,苦战一个多月方才拿下这座滹沱河畔的机密要塞。攻战东垣后,刘邦斩杀了所有曾在征战时咒骂过自己的敌军将士,同时宣布诸县之中不曾投降叛军的一致免去三年租赋。随后,他为这座城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真定。真定作为地名,一直沿袭了两千年,直到清代出了个名叫“胤禛”的雍正皇帝,才为避讳更名为“正定”。

陈豨叛乱带来的蝴蝶效应,先后导致了五位汉初分封的异姓王的死亡。已届老年的刘邦,一直忙于东征西讨,为刘氏山河消除来自表里各方的威胁。对于“真正稳固”的祈望,或许不止于此役。刘邦为东垣故城改的这个名字,道出了这位建国天子的真实心迹。

就在东垣更名真定的这一年,远在南海之滨的番禺(今广州),一个名叫赵佗的真定人接管了刘邦赐予的“南越王”印章,带着他创立的南越政权对汉称臣。今天石家庄市区北部的赵陵铺,名字中的“赵陵”指的即是赵佗先人的坟场。汉文帝为劝慰南越,曾下令修葺赵佗先人墓,派人保卫祭奠,渐渐的,这里形成了一片乡村,“烟树渺茫锁赵陵”曾是明代诗人笔下的“获鹿八景”之一。

萧王旧事今何在

权利争夺的漩涡中,真定的名字似乎也并未给这座城带来良多稳固。

汉代真定县原属恒山郡,华文帝刘恒即位后,“恒山”因避忌改称“常山”,郡治在今属元氏县的元氏古城。西汉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汉武帝从常山郡中析出真定、藁城、绵曼、肥垒四县,建树真定国,都城就是已更名真定的东垣故城。这个藩国不温不火地传到第六代真定王刘杨时,赶上了两汉之交的乱世。

公元23年,绿林军拥立的鼎新帝刘玄攻入长安,灭掉了王莽成立的新朝。身世于南阳的汉室宗亲刘秀奉鼎新帝之命巡视河北,对上了起兵自主的邯郸王郎政权。其时刘秀势单力薄,河北各地至今都流传着不少“王郎赶刘秀”的传说。十分困难在河北站住脚的刘秀急于追求强援,而手握十万戎马的地方豪强刘杨恰是绝佳的东西。

公元24年春天,真定郭氏家族的漆里舍内举办了一场婚礼,新娘是刘杨的外甥女、藁城才女郭圣通,新郎恰是与王郎争取地盘的刘秀。经由这次政治攀亲,刘秀得到了河北豪强的助力,从而进军邯郸,诛杀王郎,此时的他已不把鼎新帝赐与的“萧王”封号放在眼里。公元25年,刘秀在鄗城(今高邑)千秋亭登基称帝。

曾将赌注押在刘秀身上的刘杨,在刘秀入主洛阳不久便因意图谋反丢掉了性命。不过或许是出于宽慰河北权威的需要,刘秀还是让刘杨的儿子刘得继任了真定王,还立了郭圣通为皇后。

其后的工夫里,郭圣通渐渐失宠,以至被废。公元37年,刘得被贬为真定侯,真定国并入常山郡。这个存在了150年的汉代藩国,在末端一次命运升沉间,充当了光武回复的配景布。

离离禾黍满沟塍

东汉末年,黄巾背叛发作,拉开了三国纷争的序幕。三国曹魏(有说西晋)期间,常山郡的治所由元氏迁至真定。东晋十六国期间,河北是“五胡乱华”的主疆场,作为咽喉要塞的常山郡城真定也被牵涉进了绵延的战火中。

公元352年,前燕大将慕容恪带领的十万鲜卑铁骑,与游食常山、中山等郡的冉魏皇帝冉闵在冀中平原狭路相逢。东晋两台甫将在安喜(今定州市东)到常山之间十次比武,冉闵十战十捷。

末尾的决战在今无极县东的廉台展开。幕容恪祭出五千骑兵,将战马用铁索连成方阵——这即是汗青上有名的“连环马”。以“连环马”作为中军,两翼再各由一支精锐马队夹击,慕容恪终于完成了对魏军的合围,冉闵全军沉没。廉台之战后,慕容恪进驻常山郡城真定。为了增强常山郡的防卫,在滹沱河对岸修建了一座戎机堡垒,名为“安乐垒”。

降生于战争中的地名,却偏偏冠以“真定”“安乐”如许的字眼。浊世之中,真定、安乐却仿佛都是遥不可及的,廉台之战40多年后,拓跋鲜卑取代慕容鲜卑,成了这片地盘的新赢家。

公元398年,北魏开国皇帝拓跋珪登上常山郡城,看着新开始的山河,瞥见昔时慕容恪在河对岸修筑的安乐垒,觉得那个名字不错,于是将常山郡城迁到了滹沱河北岸的安乐垒。

唐代李吉甫的《元和郡县图志》中记载,安乐垒的位置就是唐代的恒州城,也就是正定古城今址,很多人方向于愉逸垒就是正定古城的前身。跟着唐初真定县治迁至此处,“真定”这个名字终于易主,曾在浩繁大事宜中充任过副角的东垣古城,渐渐从汗青的舞台上隐退。

“偶过东垣感慨增,离离禾黍满沟塍。水流哽咽君知否,欲向行人说废兴。”这是清代一个正定人容丕华当年的感慨。今日的滹沱河边又成了繁华的都会,禾黍田塍已变作高楼林立,仓卒前行的人群中,不知还有没有人乐意分出些余暇,去体贴一下脚下这片土地已往的故事。

(文/小妖 刊于《燕赵都市报》2019年5月18日1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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